| Leiz's profileMATERIALS IN THIS BLOG W...PhotosBlogLists | Help |
|
|
不来就滚让我很吃惊的是,比我小几天的K君已经作了父亲。也不知道是惊讶还是豆腐煲的滚烫,听见他如是告诉我的时候,我不得不把刚送进嘴的一勺饭菜再原样吐出来。心想,又一个同龄大人诞生了,再看看自己,不免一阵悲凉。 看着别人安安分分的生活,自己像歌里唱得空空如也。看完天堂向左深圳向右,就有了这样的悲凉,几次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哭泣。读大学的时候特别喜欢这类小说,曾经还把石康的写作风格拜做自己的学习榜样。不图别的,喜欢真实;要自由。我也不曾一次想写一部小说,但是似乎是没有勇气起笔。于是说等2010年再说吧,那时候就是在美国的第十个年头了,该交待的总会交待的。如果单纯写爱情,过于简单凄凉,而且Vic肯定会莫名其妙把自己灌醉大叫不值, 说不定又给了三儿贯彻知音大姐的机会。 2009年本来觉得很可悲,但是到现在看来,还很可笑。工作不说了,做的项目枯燥无比;除了练习英语,骂人和被人骂,几乎没学到什么实质的本事。不管自己再怎么兴高采烈的做什么,总会被泼冷水,所有人似乎商量好了,用时间不理想来回绝你的打算。就连想谈个恋爱,女孩儿也会说bad timing。心想这都他妈的什么借口;其实敢豁出去做事的人不多罢了。做了小半辈子土匪,要玩儿就玩儿个轰轰烈烈。 想起老刘离开LA时留下的古训,LA这锅水很烫;在我看来这锅水是脏。今天听说谁被谁骗了,谁为了买什么又和谁睡了,谁的娘们儿现在又是谁的娘们儿了,诸如此类发酵出恶臭的是是非非。在这里短短几年,男人的理想都会变成幻想,女人的幻想都会变成价码。这个城市,所有的男人都是嫖客,所有的女人都是娼妓;毫无例外。 想起几年前躺在破旧的公寓楼里,听者楼上床板的吱吱作响,用慕容雪村的话,“不知道是爱情的力量还是龙虾的力量”。我想之所以我不断的拒绝谈恋爱这种大规模项目,并不是我失信爱情,而是我太相信爱情了,才觉得这个城市不会有的罢。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是因为爱情,还是龙虾。也不要对我说什么男女平等一类的胡话;这和解放全人类的口号同出一辙。当你不求回报地付出了一定时间,总还是会为没得到回报有些失落;因为爱情是最美丽的单相思交易,只要你要,只要我有。罗曼罗兰总想用一种更浪漫的手法表达他的这个定义;但是这个时代,爱情总是能脱离浪漫而在残酷的环境中偶尔试探地生长。有人说,爱情是黑暗中的天使,相信它的人不顾一切的扑向黑暗;不相信它的人顺着路灯走;尽管如此,它总能在不经意的时候,从黑暗中生出那双丰满的翅膀,把我们抱住。 在我看来,爱情不来,就滚吧。 摘选我最喜欢的一章: 一件范思哲衬衫,8700元,一支15毫升的SKⅡ眼霜,620元,不要瞪眼睛,这是穷人用的。 -一套阿曼尼女装,27万港币;一张高尔夫俱乐部的会员卡,说起来不贵,八万元,不过,是美金;一块卡地亚名表,算了,不说了,你就是不吃不喝,几辈子也买不起。 -蓝鲸夜总会有个坐台小姐绰号林青霞,身高1米72,生得肌肤如雪、眉目如画,江湖传闻,看过她的身体的人都已经狂喷鼻血而死。有一天晚上她接待了一个香港客人,第二天就买了两套房子,好一点的自己住,差一点的租了出去,房客中有一个经理,有一个总经理。 -有个人跟老婆离婚,分家产时吵得口舌生疮,其人大怒,摧心一掌,打得老婆跌落尘埃。其老婆虎啸一声,正待疯狂反击,听见老公咬着牙说:“丢!我再给你加一点!行了吧?!” -这一巴掌值两千万。 -奔驰600差不多算是最豪华的车了吧,1998年7月中旬,有个潮州人开了一辆在深南大道上兜风,不小心跟另外一辆美洲虎轻微碰撞了一下,交警赶过来盘问不休,潮州人听得不耐烦,击节长啸:“这车我不要了!”不是说大话,一年之后那辆车还呆在停车场里,轮胎上长蘑菇,真皮座椅里住了一窝耗子。 -不用叹气,这不算奢侈。在深圳,还有更奢侈的东西,那就是:爱情。 -爱情。 -韩灵到深圳的时候,正是肖然开始发迹的日子,所以他一直说韩灵有旺夫运。那时肖然已经离开了蓝园公寓,在粤海工业村附近租了套一室一厅的房子。1993年的肖然已经不愁温饱,腰里还颇有点余粮。那时股市正热,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排队认购新股,买到的笑,买不到的自叹命苦,连守厕所的都会画K线图。有人打过这么一个比方:拿机关枪在深圳街头扫一梭子,十个死的有八个都是股民,剩下那两个还是股评家。肖然的顶头上司牛云峰是他们公司最先入市的,买进卖出几回合就赚了两万多。肖然吃了几笔回扣之后,资产已经达五位数之巨,看牛侄儿炒股炒得欲仙欲死,不禁贼心骚痒,从银行里取出一万多元,在27.8元的价位上买了400股深发展,不到两个月就猛蹿到39块2,生性保守的肖然不敢再捂,果断地出了货,一转手就赚了四千多。没过几天,韩灵毕业来到深圳,为了赢得佳人芳心,肖然不顾家底地带她去了深港海鲜城,那天的肖然分外风骚,身穿一件青灰色的风衣,油头锃亮,白眼人,周润发见了都要打寒战。服务员过来点菜时,肖然右手前伸,戟指笑谈:“白灼虾、鲍鱼、圆贝,”韩灵看了一眼菜价,惊恐万状地吐了一下舌头,右手狠狠地捏了他一下,她不捏还好,这一捏越发激起了肖然的万丈雄心,他猛地挺直腰杆,气冲斗牛地问:“龙虾有吗?来条龙虾!” -不知道是爱情的力量还是龙虾的力量,那天晚上,肖然对韩灵实施的侵略没有遭遇到任何抵抗。初经人道的肖然在前半场一直不得要领,一接近球门就抬不起脚来,每次都是无功而返,折腾了半夜,两个人都累得大汗淋漓,韩灵坐了一天火车,实在是撑不住了,打着哈欠摸了摸他的作案工具,说要不然算了吧,先睡觉,明天再说。肖然正满腔悲愤,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哑着嗓子骂了一句,说他妈的我还不信了呢!说罢悍然发动攻势,韩灵措手不及,皱着眉头大叫一声,两手紧紧地箍住肖然,指甲在他背上划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今天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日子。 -我也是。 -肖然紧紧地抱着韩灵,叹了一口气说,我就算现在死了,也觉得不缺什么了。韩灵轻轻地拍了他一下,说你胡说什么。肖然突然激动起来,翻身坐起,说真的,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死都是笑着死的。 -窗帘遮住了星光,屋子里漆黑而寂静,一些隐约的笑声在空气中轻轻飘荡,像是神秘的预言。隔壁的婴儿突然夜哭,哭声若断若续,象征着人类最初的苦难。肖然俯下身,贴在韩灵耳边轻轻地说:“亲爱的,你是我这辈子永远的新娘,即使将来不能在一起,我也要永远记住今天的你。”韩灵心里一阵感动,脸埋在肖然胸口,越想越难过,过了一会儿,她肩头耸动,嘤嘤地哭了起来。 JFK.JFK 半夜3点过。我打开笔记本,享受着JetBlue候机厅内的免费WiFi。 正想温习一下5个小时后的一个demo,但是突然发现这是我此生中第9次来到JFK机场,这么算来,在过去的9年美国流浪生涯中,平均每一年,我都来到过这里。当时王启民和郭艳就是在这里开始了那个年代的对美国梦的追求。追随着王启民,我在美国并没有成为什么富豪,也不曾有过阿春这样的女人;只是在捡东西方面学习的淋漓尽致 - 读大学的时候,自己屋子里除了电脑笔记本是国内带来的,从床到书桌,从电视到柜子,全是捡来的。到如今,我都还记得每当在路边发现什么物什时的那种兴奋和把自己屋子收拾得像模像样后的喜悦。 流浪的生活总是充满着不安和期待。有着对故乡的思念,对事业的茫然,对爱的幻想。每当来到机场,我都会有想回国的冲动,恨不得买一张票立刻回到成都,那个允许我变回孩子的城市 。而对JFK,曾经也有过那么多美丽的幻想,爱人的拥抱和亲吻在这里似乎总能给人一种极其深刻的感觉,也许也是因为我不曾拥有这样的机会,总有一些羡慕。 年级越来越大,就会对分别感到更加的伤感。想起那些曾经在这里话别,决定喝下忘情水的人们,那些彼此又都未饮下忘情水却互相隐瞒的人们,带着属于他们那份刻骨铭心的孤独终老的人们。希望这些揪心的情节只属于仙剑奇侠,不要再在这个人间上演。 或者, 选择了自由,就必须承受孤独伴随着旅途,任那些情深缘浅的事情如同这些疲惫的夜班飞机,来来去去吧。 爱来,爱去
爱来,爱去 和往常一样,今天中午一个人去Mitsuwa买午饭。我正在来回走着等待自己的素菜炒饭出台,一个亚裔小男孩一下扑过来抱住我的腿,抬头喊:“爸爸!” 我先是一愣,然后扑哧笑了出来。这时候他妈妈赶紧过来把他拉开,也笑着说“You hugged the wrong person.”我低头看小男孩,他也很诧异地看着我,相信是知道我不是他爸爸了,但是手却还老拽着我的裤子不放。我冲他一个劲儿的做鬼脸,他妈一个劲儿地拉他,他一个劲儿的拽我。于是在这个饭堂出现了非常有意思的一个画面。 生活总是在我觉得变得很枯燥无聊的时候给我一些意想不到的调味料。昨天觉得会很忙,却不想办公室里居然有三个人过生日;其中一个是我老板。我们趁他去开会,把他的座位用事先买来的气球塞满至无法入座,然后又用彩带把椅子绑起来,把电脑屏幕绑起来(纯TC的效果)。正当要把电脑屏幕绑完的时候,我们发现他的EMAIL是开着的,于是善良的我们就用他的EMAIL给全公司上下发了一封EMAIL: Hi Everyone, As many of you may not know, today is my birthday. Please come to my desk at 3:00PM and sing a birthday song to me. Please do that! Cheers, 我总觉得如果自己更努力去探索,生活就不会那么枯燥了。如果生活依然平淡无味,那只是自己努力不够罢了。突然有人把自己从孤独中拉出来,就会诚惶诚恐。就像每天吃米饭的人突然某天吃了一碗红烧鳝鱼面,还是刀削的;那就会吃得很慢很慢,细细的品尝,结果恨不得把碗底最后一滴油都舔干净;因为他知道从明天开始,在自己面前的还是那碗白米饭。智者们会说,那就别去吃那碗红烧鳝鱼面,就不会有失落感。但是我对智者们说,老子是人;老子不吃那碗红烧鳝鱼面,就无法改变现状,就无法知道自己追求的味道。、 Vick说我快成仙了;为了阻止我比他先一步成仙,仍然孜孜不倦地给我介绍女朋友。我觉得在洛杉矶这个地界,我应该不可能有女朋友的;这里的每颗年轻的心都是野的。我老了,我只能无奈地看着一场接着一场的战争爆发在相信爱情的人和不相信爱情的人之间。一切美好与丑恶,誓言与谎话在这个城市都是那么赤裸。有些爱过的人说那都是真的;有些爱过的人说那都是假的。 孤独的生活没有什么不能承受的。 最要命的无非是爱来,爱去。 寂寞的阳台寂寞的阳台
以前在芝加哥同住一个楼里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让我和他去一个海边公寓看一群朋友给Sony Picture做的Presentation。 从来没有来过Laguna Beach这里的住宅区,也从来没有和这个行业的人打过交道,为了凑凑热闹还是来了。朋友和他的朋友们忙碌着;我坐在靠近阳台的角落里,打开电脑,希望能把早上没做完的Saba做完。
秋天还没有到,事情就已经很多了。从年初开始人就很浮躁,无论是工作,学习还是生活,都变得有些感性。首先来了一大堆工作以让我筛选,然后挑了个最有感情的地方却一直在时间上延误;明明知道Essbase很火,但我还是倾心SAP和BO的傻逼(SB)组合方案。可能到了这年纪全世界只有自己才关心自己的工作问题,而剩下的人都在帮自己琢磨另一件大事。 我想,真正的孤独并不是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度在一个陌生的文化中生存。而是在陌生的国度中那些享有同样文化的人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价值观。反而和那些其他国度或者有宗教信仰的人能更容易建立信任,友谊和互相崇拜,这让我始料未及。感激,给予,尊重和礼物,捧在手里,在这个欲望都市显得有些不识人间烟火。
看完以前同事介绍的《女王的教室》,再次确认爱这种东西是可以通过对伤害来表达的。对孩子越是魔鬼般的阻碍,越是一种教导;对自己喜欢的人越是远离,越是一种保护。也许在这样一个道德沦落的时代,贯彻自己的原则不得不选择一些另类的手段。诺曼底登陆的时候,一位盟军军官告诉那些发抖的年轻战士,就把自己当作已经死亡了吧,这样你才能不顾一切的去战斗。
几阵风带着沙子吹过寂寞的阳台,打在微微颤抖的玻璃门上。我静静地看着远方夕阳如血, 几只海鸥在用力的拍打翅膀。
摇摇晃晃摇摇晃晃
星期六拍完戏以后,觉得可以回家再看一遍Black Hawk Down (最近对Hanz Zimmer的BHD Soundtrack特别着迷). 晚饭的时候和兰姐推荐South Park的12季,结果回家以后,又懒懒散散地看了奥巴马竞选总统的那集,笑得前俯后仰,看BHD的冲动全无。加上T也打电话过来表达了情人节对我的想念,我也满足了。那么就干脆就洗澡睡觉吧。
洗完澡发现有个未接电话: 是Sarah…很出乎我的意料。电话打过去,她让我陪她去Laguna Beach的一个派对。都晚上11点了,也不知道这个傻妞又怎么了。于是就开着我的小破车,颠颠簸簸的来到这个派对。本以为是个很普通的聚会(猜想都是那种单身汉聚会一类的),但是发现了几个熟悉的脸,就觉得这应该是个”high stake” party。整个房子是个mansion一样的建筑,后院很多人,我发现了几个NBA的脸(但是喊不出名字,自从Jordan退役以后,我就再也没看过NBA了),还有留了胡子的Paul Adelstein。我和Sarah都不认识房主,她和她的那些朋友打完招呼以后,就回到我霸占大沙发上,看着周围傻笑。我问她为什么把我拽出来,她说,dialed a wrong number.
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我酒后的英语说得特别好,可能大脑格式化以后少了很多翻译功能。Sarah和她男朋友分手的那次,喊我出来陪她,我拒绝了。后来她就很少和我联系,到了这个年纪也不想费神去和这些还在青春期的女孩缠在一起。 我有几次也对她说了些很重的话,想让她能尽快的收拾好感情的碎片,该干嘛干嘛。
美国女孩子给人的感觉都是傻里傻气的。说她们单纯,有时候也很来事儿。给我感觉都是在”do what I want to do rather than what I am supposed to do”。所以很容易让”I just want to do you”的男孩们利用。有时候看见很好的一个女孩儿,结果男朋友层次极低,就会为女孩儿惋惜,后来发觉这是自己的吃不到葡萄心理,人家心甘情愿,只怪你还不够贱而已。
Sarah 不喝酒,就躺在我旁边,指着玻璃窗外的人们说,这个男的怎么样,那个男的怎么样。我说,I don’t give a damn. Just dont hurt yourself ever again.
...
情人节的晚上,有些久违的酒精,有些无意义的亲吻,有些DJ制造的沉默。翌日早上5点钟的时候,我们摇摇晃晃地走在海边,借用寒冷来刺激自己的知觉,然后四处张望,寻找昨夜被孤独撕碎的自己。
句号。以后句号。以后
今天是在芝城的最后一天,早上的温度骤然降到零下9华度。昨晚公司同僚为我举办的欢送会让我后半夜睡了一个好觉。走在结冰的路上,就看见邻居家的两只huskies快乐的在雪地里蹦跳,他说这两个小家伙就像回家了一样快乐。 2009年一月,我的心变得很空很空。几年前当文和老大他们陆续毕业回国的时候,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觉得自己在流浪岁月中最重要的人不见了。后来就是伊玲和T的也分别离去,让我的朋友圈子紧缩了很多。我本以为多些友情能填补亲情和爱情的空缺。但是此刻的我,什么都没有了 - 不知道拿什么填补自己,不知道该不该填补。心也就变成了结束一个个精彩段落的句号,中间都是空空的。 2008年十二月的伤感延续得比我想的要长些。全世界的人也许快乐的也不多。不少的人的新年计划都慢慢演变成了一种措施。但我还是不断地给于祝福,哪怕在这个年代的祝福多少有些苍白。也许我的不成熟就体现在我总要说自己不该说的那些话,想不该想的那些人,写不该写的那些文章。 最近和T总会谈起婚姻一类的问题。以前总觉得杨绛已经用围城将此阐述得很清楚了,但是如果琢磨一下,那也最多是种描述,选择还是不选择,这才是一个论题。远方同龄的朋友们陆续结婚生子建立新的家庭,我不想接受自己已不是小孩的事实。也许此刻的空虚只是自由散漫膨胀过后急剧收缩时产生的真空效应而已,属于原罪。 9tb420099tb42009
下了一夜的雪,刮了一天的风。只看见几对老人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向路口的教堂走去。路过教堂门口,从大门的缝隙里隐隐约约看见人们聚集在橘色的灯光下,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发了一个星期的高烧,总觉得还是应该出来走走。本来的昏昏沉沉被空气的温度立刻制服了,氧气的浓度随着气温下降也下降了,有时候不得不认真地呼吸。不知不觉地走进一片树林,又不知不觉地走到湖边,后来就开始回忆为什么要出门。当走进城市的时候,路人渐渐多了起来。在节日里,人们总能找到让他们忘记寒冷的事情。树上挂满了星星似的灯串,情侣们穿行其中,点燃了整个夜晚。 我以为我今晚会想很多。因为在这极不平凡的一年中,所有的事件好像都对自己有极大的影响。而我似乎总在不断的应对中度过每一天的。我想随遇而安只是一种心态吧 - 如果是生活的方式,那就无所谓“遇”与“安”了。结果我什么都没细想,回忆也无法展开。 我以为我今晚会给自己做个年终总结。因为这一年的变化太大太多了,是2007年根本没有想到过的。如今变化仍在继续着,旅程就是被一个个好的坏的意外打扮得无比精彩。在变化中就不去总结变化了吧 - 意识形态的建立是旅者的大忌。 我把皮夹克的领子翻起来挡挡路口的风,却挡不住从发间滑过的寒冷。路上有很多暗冰,一不留神就能从行走加速到滑行并失去平衡。于是我又不能走得太快,直到躲进地铁站,我才松了口气。站在月台上,不远处一个流浪汉拖着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也在探头望着地铁驶来的方向。今晚的地铁都是免费的,他能过上一个温暖的新年夜。 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地铁才到。不知道要坐多久,我才能回家。我只能望着黑暗的远处,默默地发呆。
2008年的最后一夜,我在旅途中把幸福嚼得很碎。
防 线防 线
多年以后,再次看见瞳的哥哥,多少有些陌生了。他在LA的时间不多,我们决定去Malibu山谷里走走。因为他的英语不好,我的日语也不好,所以一路上话不多。我简单地问了问他的父母情况,他也简单的说了说,似乎一切都应该是那样的发展着。瞳的哥哥比我大三岁,个头和我差不多,前几年还在一所中学里任教,现在已经在早稻田大学下的一个研究院工作。 02年的时候见过一次面,后来就只有书信联系了。每当到了瞳的生日和忌日,我都会想起这家人,但是甚至连问候都会很犹豫。走累了,我们找了一片树荫坐下。我们之间的对话也随着话题的变化越来越频繁。从我的工作聊到他的工作,从他的父母聊到我的父母,他也很关切地问了家里地震后的情况,我说家人都平安。后来他说他准备结婚了,我吓了一跳,更加确定了今年我认识的所有男人都可能结婚的判断。我一直不想把话题引到瞳身上,但是这道堆积了几年的防线,就那么简单地被攻破了。五年前,这个男人跪在地上为失去妹妹而痛哭的那一幕又出现脑海里。
”Do you miss her?”
简单的一个问题,使我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我已经很久没有去回想瞳了。我实在不知道和瞳之间是不是真有那么一段感情,因为无论有没有,她都会说有。即使我并不曾爱过她,当时在她的家人,在她的哥哥面前,我还是承认了我对她的”感情”。我想这样会让他们多少好受些吧。当我面对这样的问题时,我说不出什么,只有点点头。送走了瞳的哥哥,我整个周末都呆在办公室里,急于作些什么来格式化自己的思绪。
其实瞳留给我的记忆是很少的,也可能被我粗暴的抹去了许多。但是,她走了以后,我总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记忆最深刻的,是在图书馆有一次说道近代中日战争时,我生气地说日本人至今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文化上的一些偏激,而她瞪着我,重中地推我一掌,然后生气的走了。虽然那时候觉得当着日本人骂日本人简直是爱国主义,但是后来也觉得自己不该对瞳那么无礼。晚上我正准备打电话道歉,她一脚踢开我的宿舍房间门,手里拿着一个饭盒,说这是在校外买的烤鸡腿,让我塞住自己的嘴巴。然后我道了歉,大家就算和好了。
我总会选择性地把对一些人的记忆埋起来。而关于瞳的,我埋得最深。因为我知道,这段我认为与爱情没有关系的缘分在她眼里永远是一份爱情,不容挖掘。 |
|
|